无声的世界 关爱依旧在

“是六支钢钉。”、“是六月发生的事。”、“是从六楼跌下来造成的。”……慈济照顾户方伟聪坐在楼梯旁并掀开裤管,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左腿上一条长约一尺的手术疤痕。他用手比划“六”的动作,几位志工看在眼里,纷纷说出所理解的含义。这是志工们与聋哑人士初次接触的场面。在莫衷一是的情况下,大家所猜测的真令人啼笑皆非。
志工协助安装新的睡床后,让方伟聪试试是否舒适。【摄影:黄玉花】

2020年11月18日第一次志工上门关怀,发现聋哑人士方伟聪和妻子蔡秀梅一家所租的是店铺楼上,住所其实是办公室用途,没有厨房,没有浴室,只有两间厕所,再加上整个空间只有一个窗口却是长期紧闭,造成空气不流通之外,更加无法晒衣服,根本不适合居住。

而住家内几乎是空无一物,厨房用具与烹饪调味料零散放在地上,不卫生之外也显得格外脏乱,房间内则是凌乱不堪,摆放着两张床褥,一个储物箱和风扇。方伟聪几个月前左腿跌断,无法正常走路,上下楼梯更是难上加难。看见如此居住环境,志工团队不舍,决定协助方伟聪一家寻找附近适合居住的房子。志工黄循粮(济循)和林秀珠(明志)一边留意房子出租的讯息,另一边志工们也计划着先替一家人打扫居家环境。

◎ 事事征询 感恩尊重爱

11月28日一早,十六位志工相约前来方伟聪和蔡秀梅的住家。协调志工邓志贤(惟日)简单扼要地解说打扫时应注意的事项,停在路旁的卡车也载来一些二手家具,这是志工为案家特别找寻和准备的家当。

由于地面和楼梯处的地毯已被胶水固定,故无法用水冲洗污垢。房间内的窗口则贴满纸皮,以遮挡炎热阳光的照射,却也造成房间昏暗不明。另一间房是置放孩子及较隐私的物品,而后房则是房东的储藏室。这两间房,志工皆不宜打扫。

慈济志工前来协助清理方伟聪的住处。【摄影:黄玉花】
林秀珠(右)以小黑板和粉笔为沟通工具。每一样要处理的物品,无不经过案夫妻相互商量和同意之下进行。图为方伟聪开心表示有新床可以睡,感恩志工协助。 【摄影:黄玉花】

挂在天花板上的电灯已不能操作,唯有在墙上约四尺高的距离安装两盏灯管,但灯光无法照明整个空间,空气更是不流通。经与案家商讨后,决定先将房间的窗口打开,让阳光和新鲜的空气进来。在闷热又昏暗之下,志工们戴着口罩工作,这无非是考验志工们的耐力。虽然如此,他们依然甘之若饴,使命必达地把环境打理干净。

林秀珠首次与聋哑人士交流,发觉不比一般正常人来得顺利。刚开始时,她是以纸和笔来沟通,几次互动后,她从中学习到要顾及他们的自尊,因此在书写时,需小心翼翼地避免出现敏感的词汇。当天,林秀珠是以小黑板和粉笔为沟通工具。每一样要处理的物品,无不经过夫妻相互商量和同意之下进行。夫妻俩不时以熟练的手语比划着,林秀珠奋笔疾书以马来文在小黑板上写着。志工一边收拾,一边征求案家的同意,如这些东西这样摆放好吗? 、那些东西要丢吗? ……

屋里每个角落的打理,林秀珠等案家点头后,才转告志工们其想法和做法。一切就绪后,志工们便分工合作,如清洗烹煮器具,打扫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抹干净电风扇、收音机等电器,移开一些架子以方便打扫工作。至于可回收的资源,皆依类别整理后搬上卡车。

时间随着洗洗刷刷而流逝,空间变得干净整齐了。紧接下来的是规划睡床的位置,以及家具的摆放。志工们以九牛二虎之力,使劲地将笨重的家具抬到楼上。当睡床安放好后,整个房间呈现出一幅温馨又舒适的画面。方伟聪看了满脸喜悦,禁不住竖起拇指赞好和不停地道谢。蔡秀梅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表示满意。
 
◎ 感同身受 热心施援手

与案家咫尺之距、经营美发店的曾煜梅女士,曾看见方伟聪的太太挺着大肚子经过,待孩子出世后,她前往案家关心时,发现他们一家居住环境脏乱。有天她在店面附近,巧遇慈济志工在当地设立因应新冠肺炎提供民众纾困计划之柜台说明,便义不容辞地将方伟聪家的情况提报给志工。

曾煜梅抱着案家十一个月大的幼儿说道:“孩子同样是聋哑残缺,耳机费用约七千五百令吉,是由一些善心顾客和耳机供应商联合捐出的。”如同保姆般协助照料着孩子的曾煜梅,每月两次主动带孩子到中央医院做例常检查,也不定时载送到芙蓉医院做听觉复诊。她说道:“密切的看诊和未来所要进行的手术,将有效地改善孩子的听觉能力。”

曾煜梅(右一)的么女(中)亦是聋哑人士,将心比心的她,大力协助蔡秀梅一家。图为她抱着蔡秀梅的孩子,跟女儿一起关心方伟聪一家的现况。【摄影:黄玉花】

她也替孩子申请残障人士卡,方伟聪曾因此事而对她产生误会,并以恶言中伤她。曾煜梅虽心里感到难过,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与他计较。看到她得心应手的照顾着孩子,原来她自身的么女亦是聋哑。那时的她没经验,错过了及时处理特殊孩子应作的事而感到遗憾。现在看到案家的遭遇,犹如感同身受,故而挺身相助。

她也竭尽所能帮助方伟聪一家,赠送电器、拐杖、婴儿用品等,行善不落人后。今天,看到志工们合力给案家清理居家环境,她不吝称赞和支持,也放心孩子们终于有一个干净的家了。

◎ 帮助别人 赚无价欢喜

志工吴志扬(本志)曾在回收环保物时,结识方伟聪夫妻俩。今日参与打扫,他认为能利用周末空档来帮助人,让生活更有意义与欢喜。

当天,他帮忙扛二手家具上楼,这样一上一下已不记得来回多少趟。另外,他也动手打扫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只要有需要他的协助,他总是二话不说就上阵。几个小时下来,他一点也不觉得累,一心一意只想给案家一个舒适的环境。

志工吴志扬(右)落力协助清理,一心一意只想给案家一个舒适的环境。【摄影:黄玉花】

尤其看见志工们法喜付出,事前一天组长黄循粮察觉案家水源不足,便预先在楼下准备好一大桶水,作为清洗碗碟用途,做足前置工作才让当天整个打扫运作非常顺利。

吴志扬也曾参与其他照顾户的居家环境打扫活动,他不曾嫌弃肮脏或异味,单纯抱持着“有能力手心向下帮助他人,别人喜悦自己也开心。这是金钱买不到的!”就像安置好床垫后,案主不断运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感恩志工们的心意,让他深为感动。

打扫过后,案家与志工们享用美味茶点。大家齐唱〈一家人〉时,蔡秀梅红着眼噙着泪,并与先生温馨地拥抱,幸福尽在不言中。

方伟聪因受伤暂时无法工作,目前仅靠蔡秀梅微薄工资来维持生活,慈济提供生活物资补助。 12月他们一家的租约即将到期,志工将继续替他们留意附近房子出租事宜。此外,之前志工王钰清(明乡)、邓志贤等也特别前往马六甲聋哑协会拜访,进一步了解协会可以如何提供方伟聪求职上的协助,以及一些相关的医疗、福利等资讯。

打扫当日,协会主席和几名员工莅临现场,替方伟聪申请加入协会会员,以便在寻求职业,孩子的教育,福利方面给予协助。同时协会了解慈济同属慈善组织,愿意提供免费翻译服务协助志工与方伟聪夫妻俩沟通,大家同心协力帮助弱势家庭。

慈济志工的关怀和协助,让夫妻俩感动落泪。志工邓志贤安慰他们。【摄影:黄玉花】
方伟聪(红衣者)、蔡秀梅(左一)与志工齐比〈一家人〉手语。【摄影:黄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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