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永远等于 爱

桌上和手上都是陈永晶、陈永钱两姐弟在求学路上的收获和肯定。 【摄影:杨秀丽】
慈济奖助学金的申请,让志工走入了陈永晶及弟妹的家,也逐步用爱,走进了他们的心里,引导孩子们放下被父母遗弃的恨,启发了更多善念。

“我没有妈妈,我的奶奶就是我的妈妈,请不要再问多多。”

几年前的作文课,陈永莉在被要求写“我的妈妈”时,跟老师如此声明。对今年十岁的她来说,父母只是名词,毕竟在她才两个多月大时,母亲离开她和兄姐,还写下关系切割书,尔后另组家庭,父亲也不知所踪。三姐弟,就这样被留给了爷爷陈美光和奶奶江少玉。

“我恨爸妈。”十二岁的陈永钱,曾私下对志工邱生娇(慈良)倾诉。邱生娇带陈永钱和妹妹,到不同际遇的志工家里探访,跟兄妹俩述说每个人的故事……引导孩子放下仇恨:“不可以恨爸爸妈妈,你还有爷爷和奶奶的爱,看看师姑师伯的家庭,他们经历过很多苦才有今天的好。你们很幸运,要珍惜啊!”

而大他一岁的大姐陈永晶,心里也一直存有疑惑,却不敢提出,担心两老气愤难过。 2019年年初,她随志工陈丽妹(虑铮)在岁末发放当小志工,端茶倒水,服务大家。然而,现场一家人聚在一起和乐融融的画面,终究还是触动了她,忍不住在活动结束后,抱着陈丽妹痛哭:“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我没有?”

陈永晶(右)在岁末发放当志工。【摄影:钱福权】

“每个家庭都各有各的考验,你还有疼爱你的爷爷奶奶,还有师姑师伯的爱,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陈丽妹抱着陈永晶,抚慰劝导。

◎ 小册子的影响力

约五年前,奶奶江少玉在家抹地时跌倒,伤及脊椎,采用推拿按摩治疗,却不慎伤及脊椎,紧急进行手术。爷爷陈美光罹患糖尿病,双脚无力,已提早退休。一家生计,靠江少玉在学校食堂档口当助理,以及亲朋戚友的协助,加上福利金,勉强可应付生活费和孙子的学费。入院治疗后,经济窘困,当时在校长的协助下,陈永晶自四年级就跟弟弟、妹妹获得慈济奖助学金的补助。

陈永晶坦承五年级时特别叛逆,爷爷奶奶说一句,她一定顶嘴,甚至认为奶奶偏爱小妹。在慈济奖助学金补助发给申请者的“自我评量小册子”的鞭策下,加上师长、志工及朋友们的提醒,陈永晶时时检视自己的行为举止,从往年的学业进步奖,一直到今年获颁品德奖。

“我最大的进步是从不乖慢慢变成乖一点,有榜样起来了。”陈永晶自信说道。

陈永晶(左一)、陈永钱(左二)以及陈永莉(右二)是望万环保站的一份子,在大家满满的爱中,茁壮成长。【摄影:黄玉花】

2017年底升上中学前,学校再度为她申请慈济幸福校园计划的校车补助,协助解决车费问题。自此,志工在每月的家访时,适时引导孩子做家务事。但仅仅每月一次的相聚,并不能产生大影响;真正的影响和改变,是在踏出家门后……

“我跟孙子说,慈济帮我们这么多,你们不论怎样都要去帮慈济。永晶说拿慈济的钱,所以想要帮忙做环保,我也让他们去。”每每志工上门,不管多忙多累,江少玉都会准备拿手糕点、糖水,请志工们享用,聊表感恩之情;也积极鼓励三姐弟走出家门,到住家附近的望万环保站付出,回馈慈济。

◎ 环保站的教育课

自从加入了这三个小小生力军,望万环保站变得生气蓬勃起来,好些志工都有了昵称。这些昵称大都出自古灵精怪的小妹陈永莉口中,有她最爱的“香蕉师姑”邱生娇,还有“香香师姑”陈运香(慈运)等。

“呜呜……”一辆后面绑着篮子的脚踏车,停在拆解区前。一开始到环保站,陈永钱或陈永莉,会像邮差一样,到处协助已经累到站不起来的志工“卸货”,或是年迈得难以站起来的志工“送货”。他们最爱在驾驶卡车到处回收的邱生娇身边,协助她把回收物,载到各个需要的“回收点”。

陈永莉从好玩到认真投入,是环保站里志工的得力助手。【摄影:邓遂嵘】
陈永晶常随志工陈运香学习做环保。【摄影:杨秀丽】

因为爱玩,又没耐性,往往志工交代的任务做一半,兄妹俩就在环保站嬉闹起来或不见踪影。邱生娇会安排一些机会,让孩子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并适时教育引导。

“相处久了,我当他们就像我的孙一样,慢慢去引导他们。”邱生娇说道。

一回,邱生娇请陈永莉协助处理铝箔包饮料。孩子一拿过来,拼命把里面剩余的饮料,挤得到处都是。

邱生娇笑说:“你看我的永莉多卖力,但是如果可以用剪刀会更简单处理哦!”孩子听了心领神会,开始用剪刀处理,做得又好又快。

“她真的很用力,只是方法不对,让她欢喜,肯定她,再给予建议,下次就更好了。”邱生娇说道。

而陈永钱很喜欢拆解物品,有一回跟邱生娇要求拆解一样物品,并承诺定会组装回原形,却事与愿违。邱生娇轻轻问:“你答应过我什么?”他掉泪回应一定会组装回去。一个星期后,孩子果然信守诺言,带着组装成功的物品来给她看。

陈永钱爱吃榴梿,想在望万环保站旁的榴梿树下捡榴梿,邱生娇都会提醒他:“你有得到地主的同意吗?不问自取就是偷……”她教育孩子学会尊重。每次的错误,都是一个教育过程,环保志工一致赞叹孩子们慢慢变得有规矩。

陈永钱不但学会修理自家东西,还承担了学校环保协会的副会长,自动协助老师回收资源,还能跟国外来参访的学生做环保交流,让老师开心地直向江少玉赞叹。

陈永钱(右)从邱生娇(左)身上学习的不仅仅是环保知识,还有做人的道理。 【摄影:黄玉花】
陈永晶(左)是奶奶江少玉在家里的得力助手。【摄影:杨秀丽】

◎ 去除心里的恨意

邱生娇常适时引导调教兄妹俩,关系密切,学校假期总会到邱生娇家“度假”。因为信任,孩子们也愿意跟她倾诉心事。

在得知孩子对“缺席”的父母怀有恨意后,邱生娇会引导孩子:“你们有爸爸妈妈,只是他们跟你们的缘分尽了,再见时,你们还是要跟他们打招呼。你们算是很幸运,有爷爷奶奶照顾你们。”

邱生娇认为说教没有效果,必须要让孩子“见苦知福”。她在饭后,会带着他们散步到不同志工的家里,分享志工们的生命历程,让兄妹俩知道人人都有各自的生命功课,要珍惜现有的幸福。

志工也在家访时,引导孩子的爷爷奶奶减少对儿媳的批判,让孩子在大家的陪伴和引导下,减少恨意。

孩子在邱生娇的引导和身教下,也把所学用在家里。回到家,会自动分工,协助奶奶准备食材、分担家务。陈永莉一有空,就自动去关心街角一位独居老妇,帮对方跑腿,协助拿东西。

陈美光笑说:“她很会帮忙人,看到老人家不会走,一定要去牵她。奇怪,不知道哪里学到,很疼老人家。”

虽然很多人会埋怨做环保很脏,劝他不要给孙子去,但是他说:“有慈济人教,他们学到很多。”而他们学到的,不止环保而已。

◎ 像家人一样的爱

陈永晶只要有空,都会自动联系“香香师姑”陈运香,或是环保日,随着她口中的“姐姐”陈丽妹,一起到环保站做环保。到了环保站,她会自动自发踩扁宝特瓶,或是向“神仙师姑”周萱佑学习缝补环保袋。

环境教育,慢慢潜移默化,爱喝汽水的陈永晶,看到很多被丢弃的饮料瓶罐,为了减少制造垃圾而减少饮用;她从不了解,到力行环保,变成​​抢救回收物的“环保小尖兵” 。

“奶奶,这个不要丢,可以环保。”陈永晶从垃圾桶中捡出罐头,洗干净后带到环保站。
“不要用塑胶,不环保。”她坚持使用可重复清洗的餐具。

有一天,陈运香跟志工们分享,不管去哪里,自己总会随身携带环保餐具,也呼吁大家响应,在一边旁听的他们把话听进去。在一场婚宴上,他们都带着环保餐具出席,让陈运香好惊讶。

环保站,启发的不仅仅是陈永晶爱护地球的善念,也像她另一个家,因为“师姑看到我会问我,你还好吗?然后会跟我们一起讨论面对的问题。有时,有什么心事,我会跟他们说,他们会开导我,他们给我的,是像家人一样的爱。”

在环保站做环保,潜移默化下,爱喝汽水的陈永晶,因不忍制造更多垃圾而减少喝,还变成了抢救回收物的“环保小尖兵”。【摄影:杨秀丽】
爷爷奶奶及慈济志工的爱,让孩子们放下恨意,启发善念。【摄影:杨秀丽】

于是,每每有不愉快,陈永晶会跟陈丽妹倾诉,或是抱着她哭一哭,收拾心情再出发。

“我们都是当作孩子一样的关心,陪伴和关心很重要。”陈丽妹说道。

贴心的陈永晶乖巧懂事,学校颁给她模范生奖,以及多项奖状,今年即将获得慈济的品德奖。

“我一直很想找到答案,现在我知道答案了。”陈永晶已慢慢释怀“没有爸妈”的困扰,因为她选择把劝告听进心。爷爷奶奶的爱、慈济志工,以及来自学校师长朋友、家教协会等的陪伴、引导和协助,逐步影响他们慢慢放下恨意。

这两年来,陈永晶和弟弟妹妹,自动自发投入做环保。从开始的好奇好玩,志工用心接力陪伴和引导,启发孩子心中更多的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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